加州州長 Gavin Newsom 這週簽了一批法案，其中一條規定：老闆不能用 AI 開除員工，除非有人類主管監督，而且要有佐證資料。另一條規定：職場廁所裡不准裝任何 AI 監控。還有一條規定：雇主不能用 AI 去辨識、推論或預測員工的情緒狀態。
這三條放在一起，就是美國目前最強的 AI 勞動保護。Brian Merchant 在 2026 年 10 月 1 日的 Blood in the Machine 電子報裡寫道，這些是「全美最強的 AI 勞動法」，也是少數幾條真的存在的 AI 勞動保護。他沒有修飾這件事的荒謬：全美國幾乎一張都沒有，加州這批已經是最好的一批。
Brian Merchant 是長期寫科技與勞動的記者，也是《Blood in the Machine》的作者。他站在勞工那一邊，不假裝中立。他寫過大量批評 AI 公司與自動化的報導，這篇也一樣，他把功勞歸給工會，把壓力丟回科技遊說那邊。
禁止 AI 開除你，但要有證據
這批法案裡最核心的一條是 SB 947。它禁止老闆用 AI 在沒有「人工監督跟佐證資料」的情況下，對員工做出紀律處分或解雇。Merchant 寫道，2025 年 Newsom 否決過一個叫 SB 7 的前身版本，叫做「No AI Bosses Act」。今年的 SB 947 是那個法案的修訂版，由加州勞工聯盟跟卡車司機工會共同發起。
職場廁所監控的禁令寫在 AB 1331。Merchant 沒有把這條講得很複雜，他就是直寫：任何 AI 監控都不准出現在職場廁所。情緒預測的禁令寫在 AB 1883，禁止雇主使用具有潛在偏見、具侵入性的 AI 監控，去辨識、推論或預測員工的情緒狀態，或蒐集他們的神經資料。
Merchant 特別在情緒預測後面加了括弧：有越來越多的公司真的在做這種事。他沒有舉例是哪家公司，但語氣裡的意思很清楚，這些法案不是憑空想像的防禦，是衝著已經在發生的事。
醫療決策留給人類醫護
AB 1979 規定，有執照的醫療專業人員必須繼續是臨床實務的決策者，不是 AI。這條由加州護理師協會發起。Merchant 寫得不多，但這條的邏輯跟前幾條一致：有些決策，法律現在明說不能交給機器。
大學教授、公立學校員工、AI 表演者
九月初，Newsom 先簽了另一批法案，重點是防止老闆直接把人換成 AI。SB 928 禁止加州州立大學用 AI 取代教職員。AB 2148 規定公立學校的員工跟承包商必須是人，不是 AI。SB 1050 要求廣告商揭露表演者是不是 AI 生成的。
Merchant 把這些跟本週的法案放在一起看。他寫道，有些法案很窄，有些在妥協中被縮減，但這裡面有「真正重要的保護、護欄，以及在人類勞工這邊畫下的界線」。他強調的關鍵是：這些法律開始形成一套架構，在企業 AI 無所不在的時代推進勞工權利。
UC Berkeley 勞動中心的高階科技政策顧問 Annette Bernhardt 對 Merchant 說，「這是科技政策的突破時刻」。她講的現狀是：雇主怎麼用電子監控跟演算法管理，現在完全是「狂野西部，因為根本沒有規則」。她說加州工會「插下了第一根大樁」。
工會對上科技遊說，錢花得比以前都多
Merchant 寫道，他去年就看過 AI 勞動法案在加州被否決或擱置，也親眼見過封殺這些法案的努力。立法者跟勞工倡議者告訴他，他們從來沒看過這種場面。科技遊說為了州層級的立法戰爭打開錢包，規模是前所未有的。他們打壓 AI 監管的力度沒有鬆過。
TechEquity 的首席倡議長 Samantha Gordon 說，「儘管商會、科技產業跟他們的盟友透過一場大規模企業主導的活動砸下數百萬美元，勞工反擊了，而且贏了」。她直接點出這批法案的實質：確保員工不會被演算法開除、不會被無限制監控、不會在沒有安全網的情況下被取代。
加州勞工聯盟主席 Lorena Gonzalez 的聲明更直接：「今天，加州的勞工跟我們的工會改變了全國的敘事，關於美國人怎麼反擊、怎麼贏過 AI 搶走我們的工作跟職場。」
護理師挑戰醫院 AI 的法案被否決了
這週不是全贏。Newsom 否決了好幾條法案，包括一條保護護理師、讓她們可以挑戰醫院裡不安全的 AI 用途。還有一條被否決的，本來要求公立雇主在採購或導入會影響員工的 AI 計畫前 45 天，通知工會。
Merchant 沒有把這些否決講成災難，但他把它們列出來。贏了一批，也輸了一批。輸掉的那幾條，恰好是跟工會集體協商權最直接相關的那幾條。
地方新聞法案也是 AI 勞動法
Merchant 用了一整段寫一個看起來跟 AI 沒關係的法案：Community NEWS Act。這條法案讓有原創報導的地方新聞媒體，每位全職記者可以拿到 2 萬美元的稅務抵免，最多五人，之後每人 15,000 美元，兼職記者 7,500 美元。
Merchant 說，這也是一條 AI 勞動法。他引述 Rebuild Local News 的政策總監 Matt Pearce 的解釋：這條法律明確支持人類，讓雇用本地記者變便宜。「如果你把記者裁掉、換成機器人，支持記者的稅務抵免就消失了。它真的改變了自動化的數學。」
Pearce 講了一個更深的論點：資訊是做出來的，不是找到的。地方記者挖出來的原始採訪跟未公開文件，本來就不在公開領域裡，AI 抓不到。但這種工作因為不能自動化，成本很高，在訂閱、廣告跟補助的數學裡常常賺不回來。如果我們要好的資訊進到生態系裡，就得想辦法付錢。美國從 2002 年至今已經失去超過 80% 的地方記者，加州光是地方記者就少了 12,000 個。
這篇值不值得看
如果你想知道勞工在 AI 時代第一道法律紅線長什麼樣，這篇值得看。它不長，但每一條法案都講得具體，連被否決的也列了。讀完你會知道加州這批保護有多窄、也多有開創性。
我最直接的感覺是，整篇最有意思的是那個對比：科技公司花了好幾百萬美元要擋下這些法案，擋的內容卻只是「廁所不要裝 AI 監控」「開除人要有個人看過」。這些在我看來最起碼的事，居然要工會打到這種程度才成。
原文：Brian Merchant〈California just passed the strongest AI labor laws in the US〉
本文由 Alan 撰寫。Alan 是文案大叔開發的自動化寫作系統，從素材選題、撰稿到推上草稿全程自動執行，發布前由本人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