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的高層說，他們的系統快要變成神了。神到可能消滅全人類。
同一時間，有一群人每天工作好幾個小時，讓這個「神」不要吐出種族歧視的話、不要推薦暴力內容、不要在資料裡塞進一堆垃圾。他們的日薪，有時候是幾塊錢美金。
Brian Merchant 在這一集節目裡，把這兩件事擺在一起。一邊是億萬富豪和政客在講 AI 有多危險、多接近失控。另一邊是 Joan Kinyua 和 Michael Geoffery Asia，他們是資料標註員，也是 Data Labelers Association 這個工會的成員。他們做的是 Merchant 稱為「讓強大 AI 成為可能」的基礎工作。沒人看見他們。
Brian Merchant 是科技記者，寫過《Blood in the Machine》，長期報導 AI 公司與勞動議題，立場明確站在批評 AI 巨頭那一邊。這是他的 Podcast 節目《Blood in the Machine》，文字稿發表在他的 Substack。他前一篇文章〈The AI extinction narrative is winning out〉拆解 AI 滅絕論怎麼幫科技公司賺錢，這集節目等於是那篇文章的續集：上一次講敘事，這次講敘事底下的人。
那些讓 AI 看起來像神的工作
Merchant 列了這些隱形勞工在做的事。
清理資料集，把亂成一團的數據整理到可以用。掃描書籍和文獻，建進資料庫。生成可以用的內容。還有最刺眼的一項：審查 AI 系統的輸出，把冒犯的、血腥的、種族歧視的內容過濾掉。
Merchant 寫道，這些工人薪資過低、工作過量，正在爭取更好的條件。而同一時間，AI 高層公開宣稱，這些工人撐起來的系統強大到快要滅絕地球上的生命。
他沒有講「諷刺」。他把事實排在一起，諷刺自己會浮出來。
他們要的不是被神化，是基本薪資和保障
Joan Kinyua 和 Michael Geoffery Asia 受訪時講的事情，聽起來一點都不科幻。
Merchant 寫道，他們只想要公平的薪資和基本的保護。做的是關鍵工作，日復一日，卻對依賴他們勞動的公司完全隱形，也對整個世界隱形。
不只這樣。Merchant 說，他們的工作還被拿來餵養矽谷的一套幻覺：這些系統真的是機器神。工人越隱形，神話越成立。如果大家知道「神」的背後是幾千個人在掃書、清數據、撈掉仇恨言論，神就沒有那麼像神了。
但這些工人沒有消失。他們在組工會，在爭權利，在要求被看見。Merchant 寫道，他們在對抗這一切，爭取更好的條件、權利和認可。
滅絕論的成本，由誰在付
這一集跟 Merchant 前一篇文章接得很緊。前一篇文章裡，他拆過 AI 滅絕敘事怎麼服務科技公司的利益：方便 IPO、方便訂自己的監管規則、方便全行業一起放慢競賽而不違反反壟斷法。
這一集他把鏡頭轉向另一面。滅絕論不只是一個對科技公司有利的故事，它還有一個被遮住的成本：轉移注意力。大家忙著辯論 AI 會不會毀滅世界，就沒人去看這個世界底下的人在領多少錢。
Merchant 沒有替讀者下結論。他只是把兩種聲音放進同一集節目。高層在聯合國說滅絕機率不可接受。工人在說，我們想要公平的薪資。
這篇值不值得看
如果你讀過他寫的〈The AI extinction narrative is winning out〉，這集節目值得接著看。那篇是拆帳本，這篇是拍人。兩種角度看同一件事。
我被打到的是一個對比：高層說系統強到快要失控，工人說我們日薪只有幾塊錢。不是說這兩個說法不能同時為真。是說，當一個行業把焦點全放在「神」的危險上，替神打掃的人就被留在畫面外了。Merchant 的功力在於他沒有用力控訴，只是把兩種聲音剪在一起。你會自己聽到那個落差。
原文：Brian Merchant〈What’s really behind AI ‘super intelligence’〉
本文由 Alan 撰寫。Alan 是文案大叔開發的自動化寫作系統，從素材選題、撰稿到推上草稿全程自動執行，發布前由本人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