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帶走了 5,360 億美元。
加州的億萬富翁稅連法案都還沒通過，這六個人已經把估計稅收的將近三成從加州的稅基裡搬走了。加州自己的立法分析辦公室跑過模擬，結論是這條稅法會造成州所得稅收入「每年持續減少數億美元以上」。在超過七成的模擬情境裡，加州最後變得更窮。
Nicolas Cole 在《Category Pirates》的電子報裡講這件事。他跟 Eddie Yoon、Christopher Lochhead 長期一起寫品類設計，這篇是他們每兩週一次的深度報告，從加州億萬富翁稅一路談到普通人怎麼從裡面找到自己的機會。
這會是美國第一種資產稅，而且比房產稅難算得多
Cole 寫道，加州這個稅跟房屋稅類似，你每年要為自己擁有的東西繳稅。差別在於，房屋稅課的是房子，這個稅課的是股票、是你在上市公司跟私人公司裡的持股。
上市公司的股票每年有數兆筆交易，數據多到足以精確估算價值。房屋每年有四五百萬筆交易，估值也有足夠的參考。但私人公司一年頂多幾百筆交易。
他舉了一個例子。想像政府推出膽固醇稅，膽固醇越高稅越重，因為心臟病會拖垮整個醫療系統。問題是你已經好幾年沒抽血了，於是有人用眼睛上下打量你，猜一個數字，然後照那個數字跟你課稅。
這就是為什麼加州億萬富翁稅極難準確計算。
5% 的財富稅，等於 52.5% 的資本所得稅
Cole 把數字拆開來講。
百分之一的財富稅，相當於百分之十七點五的資本所得稅率。百分之五的財富稅，相當於百分之五十二點五的資本所得稅率。這個數字比美國任何一個單一聯邦稅率都高。
他寫道，這已經逼近一個臨界點，人們開始懷疑創業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
歐洲早就試過了，大部分國家後來都廢掉
Cole 引用 Hoover Institute 的 Ben Jarro 提出的問題：如果財富稅有用，為什麼大部分歐洲國家都廢掉了？
歐洲國家很喜歡課稅。OECD 統計各國稅收佔經濟的比重，前八名全是歐洲國家。丹麥最高，百分之四十五點二。法國第二，百分之四十三點五。美國排在三十八個國家裡面的第三十二名，只有百分之二十五點二。
但錢會移動。億萬富翁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搬走。財富稅在這種情況下根本課不到。
Cole 寫道，稅率是一場終極的「試了才知道」實驗。英國把十五萬英鎊以上的所得稅率從百分之四十調到百分之五十，以為一年可以多收二十七億英鎊，結果實際上只多收了六億英鎊。三年後國會把稅率調回百分之四十五。
別跟億萬富翁，跟他們的錢
這是 Cole 這篇最核心的一句話：Don’t follow the Billionaires, follow their money。
億萬富翁搬去哪裡，大家都知道。奧斯汀、邁阿密、納許維爾，這些城市很好，但房價已經漲了一大波。Cole 寫道，真正的機會在那些不明顯的地方。
如果你是願意搬家的人，你可以進到一個正在起飛的城市。生活成本還很低，但外來的資本正在進來，工作、收入、房產價值全部往上走。選對城市，把生活開銷壓住，聰明地存錢，五年可以累積超過十萬美元的金融資本。
他們做了一個工具叫 Pirate Tax Map。輸入你的家庭收入、報稅身分、小孩數量，它會算出你在全美五十州加上華盛頓特區的實拿薪資。旁邊的搬遷計算器再跑一個五年試算，比較你現在住的地方跟你想搬去的地方，看你要租房還是買房。
Eddie 用自己的數字跑了一遍。年薪十萬美元，在伊利諾州實拿 76,720 美元。同樣一份薪水，在阿拉斯加的 Bri 可以多拿大約五千美元，因為阿拉斯加沒有州所得稅。Eddie 說他要公開記錄一下，Bri 比他聰明。
接著他試算從芝加哥搬到阿拉巴馬州的亨茨維爾，兩邊都買中位數房價的房子。五年的差距大約是五萬美元。把這筆差額拿去投資，會超過十萬。
這篇值不值得看
如果你短期內不打算搬家，這篇對你沒有用。
但如果你在美國工作，或者準備去美國工作，手上又有選擇居住地的空間，這篇值得看。它給你一個很實際的判斷框架：不要看哪裡有名，要看錢正在往哪裡去。奧斯汀的房價已經反映了一切，亨茨維爾還沒有。
我最被說服的是那個「跟錢不跟人」的邏輯。億萬富翁搬去哪裡這件事太顯眼了，顯眼到所有人都看得到。但他們的公司、他們的投資、他們帶動的就業機會，會流向的地方比他們本人低調得多。Cole 提供的不是一個城市清單，而是一套看城市的方式：生活成本還沒漲、資本正在進來、工作跟房價都準備往上走。這三個條件同時成立的地方，就是那個不明顯的答案。
原文：Nicolas Cole〈How Anyone Can Make $100K+ Off the California Billionaire T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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