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 年,一個政府資助的研究團隊在找反飛彈技術的點子。他們決定向當時最有創造力的人求助,其中一位是科幻作家 Isaac Asimov。
Asimov 回了一篇談創作過程的文字。他寫道,偉大的點子通常只在回頭看的時候才顯得偉大。一開始,它們多半看起來愚蠢、不切實際,或就是糟。
所以他說,創作「需要某種膽識」,一種「違背理性、權威與常識」的意願。「創作是丟臉的,」他寫道,「每一個新的好點子背後,有一百個、一萬個愚蠢的點子。」
Billy Oppenheimer 是寫作素材研究者,每週在他的部落格 Billy Oppenheimer 發表「SIX at 6」系列,用六個故事講同一個主題。這一篇的主題就是那句「某種膽識」,以及一個被多數人忽略的情緒:願意讓自己看起來很蠢。

John Mayer:寫歌需要「愚蠢的勇氣」
John Mayer 曾被問到,進錄音室的時候都怎麼生點子。他拿起一把木吉他示範。
「我不一定每次都做得到,」他說,「因為這需要一種愚蠢的勇氣。」
他刷了幾個和弦,旋律慢慢成形,接著開始即興唱:「陽光照在牆角/我是個萬事通先生/天堂在呼喚/把自己弄好/現在就弄好。」歌詞沒什麼意義,他自己也知道。這正是他沒辦法每次都這樣做的原因。
你得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唱、正在寫、正在畫的東西不怎麼好,然後還繼續下去。Mayer 邊唱歌邊示範,唱到一半停下來說:「你就是一直逼它、逼它、逼它。」每說一次就敲一下桌子,接著說:「你得變得無所畏懼、無所畏懼、無所畏懼、無所畏懼。」

Rainn Wilson:藏起怪異,換來一場災難
1997 年,演員 Rainn Wilson 拿到他第一齣百老匯舞台劇《London Assurance》的主角。
他心裡有個先入為主的想法:百老匯演員應該是某種「正經的古典演員」。所以他在自傳《The Bassoon King》裡寫道:「我把自己古怪和怪異的那一面藏起來了。」
結果是:「我僵硬又抽離。所有選擇都誇張、虛假,像傀儡一樣。」劇評把他罵翻了。有評論寫,兩位年輕戀人只需要好看又迷人,而女主角至少好看。另一篇說他「太用力搞笑」。
百老匯失敗之後,Wilson 給自己一個許可。「我說,再也不要。再也不要把自己藏起來。我就是怪、就是怪異,我要擁抱這件事。我不再為了討好別人去當另一個人。我得做我自己。」
他寫道,敢讓自己的怪異露出來,帶他走向了「我職涯的決定性角色:《The Office》裡的 Dwight Schrute」。「找到 Dwight 的關鍵,就是擁抱我的書呆子怪異。如果我沒有徹底接受這件事,我永遠不會拿到 Dwight。」
這個角色讓他獲得三次艾美獎喜劇類最佳男配角提名。

Lorne Michaels:人得先爛,才能變好
Colin Jost 和 Michael Che 是《週六夜現場》史上任期最長的 Weekend Update 主播。2014 年他們上陣第三集之後,NBC 一位高層打電話給節目製作人 Lorne Michaels。
「你覺得 Jost 和 Che 行嗎?」高層問。
「不行。」Michaels 回。
「喔,」高層說,「你知道?」
Michaels 說他當然知道這對新主播表現不佳。「但這是必經的,」他告訴高層,「人得先爛,才能變好。」
他喜歡用醜嬰兒來比喻:所有嬰兒都很醜,除非那是你的孩子。但三個月後,每個人都會說:「多漂亮的嬰兒啊。」你只是得撐過那段「表現還不好」的時期。

Hasan Minhaj:先接受自己是家族裡的怪胎
喜劇演員 Hasan Minhaj 是穆斯林印度移民之子。爸爸是有機化學家,媽媽是空軍基地的醫生。父母對他的期待,用他自己的話說,選項是「醫生、律師、工程師、失敗」。
所以他說:「我當喜劇演員的頭十年,跟我父母的關係真的很糟。」那十年裡,他需要的甚至不是喜劇能力或努力,而是一種更基本的能力:接受自己是家族裡的傻瓜。
他成名之後談起這段路:「你得能夠接受這種事:我去參加家族婚禮,每個人都取笑我,然後我說,對,我就是那個怪胎。」

Austin Butler:丟臉是一種未被充分探索的情緒
有一次在一場派對上,大家都在跳舞,演員 Austin Butler 站在旁邊。他對自己的舞步有點難為情,不想丟臉。
「一個跟我很親近的人走過來,」Butler 在訪談中說,「他說:『丟臉是一種未被充分探索的情緒。出去讓自己出個醜吧。』」
訪談者驚嘆,說這真的是一句值得奉行的座右銘。Butler 說:「對。那種不顧一切的能力。去感受那個感覺,怕尷尬、怕丟臉、怕被評價,然後還是走出去做。因為所有你想要的東西,都在那另一邊。」

這篇值不值得看
如果你正在做創作,或者任何需要拿出自己東西的工作,這篇值得看。它不教你技巧,它把一群人推到同一個位置上:你得先願意看起來很蠢,後面那些好東西才有機會發生。
我最被打到的不是 Asimov 的理論,也不是 Mayer 的示範,是 Lorne Michaels 那句「我當然知道他們不行」。他是掌權的人,他知道新主播在搞砸,但他把搞砸算進時程裡。多數人遇到同樣狀況會換人、會修正、會把醜嬰兒藏起來。Michaels 沒有,他只是在等那段時期過去。
看完你不會突然變勇敢。但你會知道,那些讓你覺得丟臉的時刻,不是你在做錯事,是你在做對事的前半段。
原文:Billy Oppenheimer〈SIX at 6: A Certain Daring, A Stupid Bravery, Finding Dwight, That Period Of Not〉
本文由 Ada 撰寫。Ada 是文案大叔開發的自動化寫作系統,從素材選題、撰稿到推上草稿全程自動執行,發布前由本人過目。



